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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辛的一程

时间:2018-11-30 12:09 来源:散文网(8888ln.com) 作者:王泽珠 阅读: 发表评论

  吃过午饭,心念着要回家一趟,取些面呀、洋芋呀等等,及最主要的,是妻多次在嚷着,要我称来二斤细铁丝,她晚上闲了,带着把党参串完,免得活儿堆在一起,忙不过来。可我这辆破旧的摩托车,电瓶早已亏损,脚踏半天,脚底被发动机旁的铁杆子硌得生疼。我踏起了车,高兴地笑着,儿子也一样,也在我身后蹙眉儿笑着。其实,说了半天,我是在看管小儿子,还有小女儿。小女儿十岁,上四年级,而小儿子仅仅才四岁,刚念幼儿园。本想让母亲下来看管,又一酌量,已近八十岁的人了,身体不好,那学校门前来来往往地接送学生的车,还那么多,能放心吗?一个疑问,便打消了孩子由母亲去照管的念头。于是,我和妻开始轮流“上任”,有大活节了,我在家,她管。没大活节了,她在家,便轮到我了。好在前几天,说白了,就是在国庆长假期间。我和妻给邻村的人去挖当归,也挣了成千个元,虽说是苦点累点,但我觉得,我心里是值得的。起码这笔钱,能满足家里的一些零需。那现在,自家栽得几亩当归,得也拾掇了,是这样子,再挪不开打工的时间,仅当日后另谋之事了。
艰辛的一程
  我下来之后,妻和母亲在地里揪着当归叶子,扯地膜纸,等娃们逢了星期,一起去挖。但偏偏地,昨夜下得一场大雨,弄得啥活节也干不成。当我和孩子把车骑到石灰楼村的那儿时,怎么?有几个庄上的女人在路上走着。之间,有个邻居阿姨瞅见我了,老远就喊,“泽珠,玉兰也来着哩”,她叫得这正是妻的名字。我没来得及答应,一个慢刹,车辍下来。恰在前方,我瞅见了妻,“你们都干啥?”“压牛筋面么,”庄上的两个老嫂子们在偷偷地笑,妻也笑。
 
  一辆破摩托车,坐多人是没了希望。最后,妻和她们随话几句,挤在娃的后面,我们仨一趟就驰骑到家里。母亲正在捡檐台上的一堆豆子,怪只怪多雨的老天爷,把庄稼都弄坏了,得细致地捡下。若不然,这个样子,会没人收购。母亲捡了阵儿,起来去背装好的多半背篼党参,说让我扶把,家里没人,她坐下就背不起了。我说算了呀,妈,盛上两桶自来水,就洗完了。母亲不肯,嘴里喃喃自语,直接是坐在背篼的跟前,我这个懦弱无能的人,只当依着她的想法好了。
 
  母亲背起背篼,缓慢地走出大门,这时,在后面走一段上坡路的妻和孩子也到家门。孩子很是活泼,一见母亲就婆长婆短的,母亲颇为高兴,顺势把背篼靠在门前的石埂上,盈颜欢欣地问着孩子。
 
  “旭兵,你怎么也来啦,放假了?”
 
  孩子转过脸,看我笑着,也不说话。我说,“怕来趟屋里迟了,顺便给老师打了个电话,再没去,”“你呀……”妻便唠叨,大致的意思是不把娃送到学校,怕以后惯着,哭哭闹闹,他不去念书。我那时还会狡辩,就说半儿时间吧,幼儿园的小班娃娃们,不学字的。她一听,骂我是无赖。遂放下装牛筋面的包,掏出并匀匀地撕在案板上,之后,水也没喝,吃一个馍馍,也到檐台上去捡坏豆子了。我吗,腰来腿不来的,干一些出大气力的活节还行,就怕细活。蹴在豆堆前,总觉得腿困,索性是一屁股坐下来,在一条袋子上,捡了约有两碗坏豆,心里就不踏实,起身开始转达。转到屋后,把猪圈的粪清理出来,再铲开后檐的水路,就来到院中,笑嘻嘻地给妻表功了。妻一阵谩骂,说我奸心鬼,一周闲闲的,干点屁大的事情想要逃跑,不去做些饭食,下去提上,五点半娃们才要放学,时间也能连上呀!
 
  我准备还想说些什么,恰于此刻,母亲背着洗好的党参进来了。帮立在檐台下,她去换弄湿的衣裳,看没了啥事,我只得收拾着做饭。做什么饭,心里没底。有汤的,怕提到半路,一不小心,连汤倒掉,那就做些干食吧。洗几个洋芋,菜呢,不是咱地里刚铲来一堆嫩包心菜吗,还有旧年里各家压制的粉丝。煨炒半个小时后,菜熟了,再把微泡在水里的牛筋面,薄薄地摊在上面。这样一来,倒也算一锅不折不扣的大杂烩了。
 
  吃罢饭,装菜呀,装面呀,等一切装齐备了,门里门外几趟,摩托车的钥匙却找不见,猛然记起,在我做饭的时候,儿子曾在手里捏着。一再追问之下,他裂开两嘴角想要哭,但终究是没哭,一个人偷偷地溜到房前的草垛边,勾着头,且一个指头抠着另一根指头的指甲,是怎么问话也不回答。这娃娃,犯了法,还要给人发火呀,凭啥道理。我在无理谩言的时刻,却被身后寻钥匙的妻热茬盛住,“骑驴的人把驴丢了,你自己的事,不好好操心……现在可好呀,记起后悔了,扰得半天,我也干不成啥活儿。”母亲曲着腰,到花园里的草丛中,或屋后或门前的每一个角落,都一一揣寻了,反正没有。一时间,再也没了希望,琢磨一番,或只得使用老办法了。曾记得,我以前是丢过一次钥匙的,因有要事去干,恰遇见庄上的邻人,便想出这么一个方。在车头底下的那儿,用剪子剪断两根皮线,上面的上面拧接在一起,下面的下面拧接在一起,还真的,他把风门一扳,几脚就踏了起来,算是解决了那次的燃眉之急。我在这样子想着,也顺手将车把转了过去,扽断钱头,原那样子接了,一连踏了几十下,头发缝里都快要渗出汗来,发不起呀,那只得开始滑了,不信门埂下的那半截陡路,滑不起车。妻吃也没吃,拎着小儿子,一直跟在摩托车的后面,至入水泥路口的地方,车还是没有滑起,我绝望了,便后悔那刻,没能把钥匙管好,落个此般下场。
 
  该去还是不该去?去,怕是一路的滑车,那上坡路怎么办?不去吗,小女儿放学了,孤孤单单,她一个人是不会等的。迷茫的内心中,我又滑车试了,说不定……怀着这么一种侥幸的心理,于是,妻抓住后架,跑推一道崖湾后,还当于事无济呀。终究,我就对妻说,你回去吧,我和孩子慢慢滑去,摩托车么,刹车灵验得很,走到哪儿,上不去了,央个人推下,就走到了。妻也没了主意,吩咐两句,踅身即走,走一段路,时而回头不放心地瞅上半天。说实话,这半截路,其实就是沿湄之道,多时是漫下坡,而上坡路带极少。一处我是可以推上去的,另一处算陡点,那到了再说吧。一路我和孩子话来话去,这滑车到大桥头的时候,天已是擦黑的了。正巧,在我的身后,下来一辆三轮摩托车,撵在后面,因我堵在前面,他就熄火问了。
 
  “泽珠,要送娃去?摩托车坏了?”我踅过头,原来,他是隔村的一个邻人,细细论辈,算有点亲戚关系的,是方下的女婿,我和他还曾在一搭念过几天书哩。这好,亲戚加同学,无论如何,这个忙他是帮定了,那此刻怎么开口央人家呢?想到这儿,心里又泛起褶来。
 
  “没呀,钥匙让娃弄丢了,没了办法,这才滑下来……上不去了……那你……”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也要给娃们送些面,顺便再拉几袋子煤……一天干活忙的,早点来不了,迟了,”“嗯,都一样的……要不,那麻烦你了,给我帮着往上推一下车,”我鼓起勇气,终于算说了出来。他笑了笑,把他的三轮摩托车,发起并停靠在路旁,或怕有车堵住。约两分钟的时间,帮我就推上了那段陡坡路。谢了邻人,坐上孩子后,我一个大骑马,腿长么,走走或蹬蹬,一直向娃们的租房滑去。
 
  此时,大路旁的路灯也亮堂堂的了,行人寥寥无几,也多半是刚忙罢的村民们。暝风簌簌而来,不由得令人浑身唏嘘阵儿。但当我和孩子到租房的时候,小女儿正用电热壶一脸无助地烧水,似有哭的样子。继而,把家里做的牛筋面夹菜,匀在碗里,两个孩子,笑着又坐在那张旧饭桌前吃饭了。
 
  至次日,被弄丢的摩托车钥匙,妻托人便捎带下来,说是在檐台上的豆堆里寻见的。
 
  (王泽珠,38岁,甘肃漳县人,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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