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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时间:2013-06-25 16:35 来源:散文网(8888ln.com) 作者:遇见 阅读: 发表评论

   对于老家,我总有一种与生俱来、挥之不去的特别情愫。
  其实,我对老家方方面面是相当的陌生。如果要我叙说一下有关老家的历史地理文化民俗什么的,我几乎是要交白卷的,毕竟我对老家没有一点哪怕是最粗浅的认知。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老家的热爱对老家的崇拜,因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家是流淌着我身体内的血的源头。在那里,如今还有很多与我血缘相同血脉相连的亲人依旧乐融融地生活着。
  正因为如此,我才在这数十年间不厌其烦地回到老家,虽然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但却在走马观花种也切身地感受到老家那日新月异的变化。
  我的老家在连江,再细了说在连江的东岱。
  对老家可以写出很多的感受,但此时,我不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不说人头攒动的大街小巷,就说说这条让我刻骨铭心、感慨万千的路,这条回家的路。
  我是在连江出生的,不到一岁就随父母去了福安,之后除了入伍、求学之外一直生活在与连江毗邻的闽东地区。尽管当时作为闽东首府的福安和老家也就是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但回老家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只有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跟随父母回去的。而我开始独立回老家则是在读小学的时候,父母工作忙,寒暑假时就会把我托付给司乘人员。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公路是沙土路,路面上铺着一层粗沙,护路的工人成天拿着大扫帚,把被来往车辆碾散的沙子像赶羊似地往路面上赶。现在想来,那一路扬尘的情景就像是小范围的沙尘暴,要是车窗没有关紧的话,车上的人差不多就染成一个颜色了。经过大半天的旅程,车到连江。在城区的老车站下了车,我就背着小小的行囊(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洗刷用具以及一些书和假期作业),先去了城关的外婆家。
  外婆当时住在江堤外的老房子里,旁边有一个集体性质的打绳社。忙碌的工人们从早到晚坐在矮凳上用篾刀破竹子,那原始而笨拙的打绳机转动出很沉闷、像被挤压的呻吟声,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苍凉。外婆每次每次看到我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让我洗澡,洗去一路的尘土。若干年后,当我对父亲说起了少年坐车的感受时,他呵呵地笑着说,这已经很幸福了。在他小的时候,连江根本就没有公路,去哪都靠两条腿。最难忘的是去了一趟福州,居然是坐小火轮去的。连江是在新中国成立初期才开始修公路的,父亲当年曾在连江县兵役局工作,还奉命带领民工去修公路,至今家中仍有老照片为证。
  我差不多每次都会在外婆家住上几天,然后去父亲的老家——东岱。那时去东岱是走水路,而且一天只有一班船。在桥头下上了船,望着如绸缎般柔和而清澈的水面,心里一下子开阔了。江面时不时有木船“依呀”地摇过;两岸的河床上有许多牛羊在青草地上散淡地甩动着尾巴,好一幅田园牧歌图。船尽管顺水但还走得很慢,整个行程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中途停靠在诸如山堂、塔头、浦口等人口相对较多的乡村,终点站是东岱。上了岸,熟门熟路去了父亲曾经住过的老屋。虽然爷爷奶奶早已去世,但老屋里还住着伯伯一家,而且村庄里还有姑姑叔叔等至亲的人。我的到来,给家族带来了莫大的欣喜,毕竟我父亲是家族中第一个走出的人。老屋里笑声不断,那些半是熟悉半是陌生、见过没见过的亲戚邻里接踵而来,碰个照面打个招呼,有人还会端来一碗最高的待客礼——一碗“米面”,上面卧着两枚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在我离去时,亲戚总会让我带上蛏干、虾干等海产品。
  这坐船的经历,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1985年春,我第一次携妻子回到老家,第一次坐船的她很快就被这漫漫的水路陶醉了。这期间的来来往往,也让我看到了老家的变化,虽然不如城区变化得那样快,但那蕴藉其中的因子已经发芽分蘖,预示着乡村的新变化即将到来。
  后来,我在宁德工作、定居,虽然不再像学生时代时有寒暑假,但我还是经常回老家去的。这时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老家的红白事让我渐渐替代了父母的角色。宁德通往连江的路也被改造成了水泥路,虽然仍要经过罗源岭等高山大岭,但路面已经不再是尘土飞扬。此时的东岱也通了公路,尽管坐柴三机的感觉远不如坐船的感觉那般清爽那般悠扬,但时间缩短了一半,四五十分钟就能抵达东岱。有了路,明显地感觉到东岱的现代文明气息浓烈了,越来越多的汽车、摩托车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且成为了路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老家开始让我陌生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住房的改善,很多的新房拔地而起。米面加鸡蛋也不再是待客的最高礼仪,轻松地在家里摆上一桌,喝喝家乡的米酒,吃吃家乡的土菜,再说些彼此都心领神会的话,已是家常便饭了。
  而连江的城区更是拓展开去。一直对家乡城区的风水宝地羡慕不已。丘陵地带的闽东,很少有这么开阔的平地,在改革开放的年代,连江东扩西展、南通北达,而江堤外的外婆家也变成了新开发的临江高档住宅区,而我少年时曾攀爬的那两株百年荔枝树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一个忆苦思甜、追古抚今的的念盼。
  我还是说这回家的路,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罗长高速公路、福宁高速公路的相继通车,把宁德通往连江的距离拉得近在咫尺。在罗源岭下掏个隧洞,回家的路不再弯弯曲曲也不再上上下下。春风拂面,花香扑鼻,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在悦耳的音乐声中轻松地飞过,出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抵达老家的第一眼印象就是成群的高楼大厦、宽阔的康庄大道……
  通往东岱的路也变了。一条连(江)黄(岐)大道,一座浦(口)东(岱)大桥,成为了通往东岱最为通达最为便捷的路,只要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也许一条路对在连江工作生活的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受,毕竟连江有很多比这更大的变化,比如可门港的建设。但我——一个在外工作的连江人,却从路的变化中切切实实地强烈感受到连江所发生的巨变了。
  路的变化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连接着宁德和连江。今年的六月底,建设了三年的温福高速铁路试运行,一列有流线型车头的火车从北向南,从温州驶来,经过了宁德,经过了连江,到达福州。火车用每小时200公里的时速再一次把两地的距离拉得更近,只要半个小时,就能从此到彼。年内正式通车,到那时,我就可以乘坐着宽敞、舒适的火车回老家了。
  那条江水汨汨地流淌着,见证着连江交通在新中国成立后的从无到有、从差到好、从慢到快。每次去福州去闽南,车过连江时,我都会贴窗张望,看看老家的风姿。我觉得今后再回老家,除了关注这现代的变化之外,还应该更多地了解去老家的历史地理文化民俗。顾后而瞻前,无疑是对家乡有更多的热爱、对未来会有更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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