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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卑微处,千万别中断那个对你好的人的联系

时间:2018-12-28 17:37 来源:散文网(8888ln.com) 作者:乐澜 阅读: 发表评论

  本想开篇重复标题的,算了,还是直叙吧——
 
  一九七五年,是我入伍的第一年。我被阴错阳差地送到汽教队学开车,学开车的第一天是学什么呢?先认识汽车的零部件,由理论班长上课。只见他1.75米的个子,圆圆的宽脸。面对我们这些“新兵蛋子,”他神情自若,操着满口的江苏语音说:“谁来回答,学开车幸运吗?”坐在小马扎上的我们,没一人回应,只有“嘿嘿”的笑声。他的眼睛开始晙巡了,接着盯住我,说:“大个子,你来吧!”我站起来,不卑不亢地回答:“没多想,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只怕学不会。”“天下无难事,就怕有心人,”他笑着说。其实我有言难说啊,我不但不怎么向往这行,且身体又是无力型,当初政治处是安排我调他们那里的,就怪老乡(汽教队指导员)硬要我开车。
人在卑微处,千万别中断那个对你好的人的联系!
  因为我们是炮兵,每一年要培养比其它兵种的司机要多很多。我不理解,在多达六个班的学员中,理论班长注意我了。他在紧挨食堂的那一边住,与队长和指导员他们是一墙之隔。因为他是老兵又加上是班长,常常大大咧咧地溜进厨房的仓库找好吃的(炊事员也不会轻易和他过不去),找到食物后,他会装作视察学员,然后轻轻叫上我到他房间去吃。几次饕餮后,我发现他头上有一簇白发,再就是知道他也是来自农村,弟兄姊妹好几个。除此以外,没什么新发现。更不知道他对我好的原因。
 
  没过多久,汽教队又调来一个副队长,他不得已与学员住一起,当然,他肯定拉上我睡一起了。当过兵的人都知道,老兵欺负新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不一样,有时星期天,我和老乡出去玩,他在营房就顺便把我的被单或袜子也连带洗了。甚至在那年深秋,他听说我怕冷,还把一双尼龙手套也送给我了。当然,少不了模仿北方山沟里骂人的口气骂我:“这死孩子,拿去,我比你耐寒!”
 
  这么说下来,大家会怀疑他是不是性心理有问题?我敢断言不是,青年人惯有的在一起的粗鲁动作和玩笑他照样少不了,只是该正经时他还有几份儒雅。
 
  从汽教队毕业后,我被安排到司令部驾驶班,他呢,仍然回到山沟沟的二营,二营是距团部最远的,约有四里来路程。这期间,他到我们班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他次年又要去汽教队当理论班长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曾推荐我去当理论班长,我说“你呢?”他说他“”可改教练班长,”但油料助理员不同意,担心我看上去太小降不住学员。第二次是到团部顺便看看我。第三次来是告诉我,他马上要复员回家了,我一听,深藏于平淡之心的情感陡地冒了出来,我急切地问他哪天走?他说大后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弱弱地说,“我想送送!”他说,“不用,太早,早晨五点就要发车。”
 
  第二天,我跑到团服务部买了一袋饼干放置床头柜,准备给他带着路上吃。而就在他走的头天晚上,我发现那饼干被两个战友老乡趁我不在宿舍时,偷吃到只剩几块了。
 
  在乍暖还寒的早春清晨,我和车上的他不住地摇着手,就在车轮缓缓动起的那一刻,我和他的眼眶里都渗满了泪水。这是我当兵离开父母时也未曾有过的心境!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以后漫长的期待里,收不到他的音信。或许,是因为一九七七年贫穷的人们才刚刚苏醒,他在为生活而忙于打拼;或者,他和我是一样的认为,分别是一种痛,那就干脆化长痛为短痛吧,鸿雁飞得再频繁,此生我们不可能再见面!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怪我心不诚,“在部队你可打听啦!”但我那个班,那个排没有江苏兵,加之我因身体不好,也只当了三年半的兵就闹着回了。
 
  我们最大的失误是,看不到生活的改善来得这么快,千里迢迢只不过是一日千里,相聚的费用只不过是不足挂齿。
 
  我常常想,还是因为我太自私了的原因,把自己的身体不好、把年轻受到爱护是理所当然,以此把自己封闭在卑微的圈圈里。殊不知,男人的担当和义道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有,凭什么就不该关心他呢?他是班长,他是师傅,他对我是忘形之交啊!
 
  岁月的磨砺,逐渐让我醒悟;频频的思念,让我心头常常泛起愧意。人生在世,有对你好的,有对你一般的,有的,甚至不喜欢你。曾经有过结的,随着岁月的洗涤,结合对方的成长环境和见地,容易消化谅解甚至忘记。而有过对你好的,你会逐渐深感,在茫茫人海确实不容易,甚至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便相约来到这个世界?如此道来,我想对天下与我个性类同的青年人说,人在卑微处,千万别中断那个对你好的人的联系!
 
  天下,没有后悔的药!
 
  (乐澜,武汉供电公司退休职工。网名:孤烟,虚无,说也难等。中国电力作家会员。曾在地市级以上刊物发表小说、散文、诗歌近百余篇,其诗歌“党啊,我为你摘下漫天星”获原电力部华中片五省一市(重庆市)征文一等奖;长篇通讯“活跃在省内外微波通讯上的一支轻骑,”被原电力部文协评为二等奖,出有两本文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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