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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秋暮商,人生渐远

时间:2018-09-25 13:21 来源:散文网(8888ln.com) 作者:风聆雪 阅读: 发表评论

  凉秋暮商,人生渐远。此后,父母老去不得知,故乡只留回忆在心间。
 
  ---题记
凉秋暮商,人生渐远
  九月,炎暑顿消,秋风送爽,田野金黄,硕果满枝,收获之时;九月,莘莘学子高校伊始,应届毕业签工入世,社会青年投军报国,游子远行,离别之季;九月,太阳位于处女座、天秤座的背景上,逐渐向南偏移,距离北地越来越远,渐行之岁。
 
  凉秋暮商之季,亲眼目睹身边的人们,陆陆续续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劳动签约合同书及应征入伍批准书启程奔赴远方,开始新的生活;亲身体会他们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自豪之情和升学入世从军的意气风发之感,由衷得为他们感到高兴,道一声祝福:恭喜。
 
  由人及己,油然而感,少年时代的夏天,我曾经在夜间捕获过萤火虫,满满地装在瓶子里,一闪一闪照亮了整片夜空,那时天真地以为自己抓住了整个夏天。十八岁的夏季,我高高举起大学录取通知书,欢喜地奔跑着穿过小区、街道和广场,走过滤掉细碎阳光斑点的林荫小道,想向全世界宣告:我成年了,我自由了,我终于摆脱父亲的管束和母亲的唠叨了,我要奔赴远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当时岁月的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穿过的,是人生里最后一段无忧无虑的青春年华,也是我们最长久地陪伴在父母身边的美好岁月。
 
  当时天真地我们认为这类证书不仅是一张步入繁华都市的入场券,同时也是一枚离家远行奔赴前方的邮票,更是一份开启青春自由轻舞飞扬的浪漫许可证。时至今日,即将迈入而立之年的我们才感觉到当年的那类证书,它还是一把剑,一把锋利无比的剑。这把剑,生生地斩断了我们与生养我们的那片土地,血脉相连的供养关系;斩断了我们与父母之间,朝夕相处的人间天伦;斩断了我们与故乡之间,水源树根的美好回忆。从此,父母,就变成了离别时夕阳下越拉越长的背影,故乡也成了一座永远也回不去的孤岛。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凉秋暮商,人生渐远
  曾经的我们,大多暗暗下定决心:要努力读书,学业有成,找份好工作,在大城市中立足,挣很多很多钱,给父母买好多东西,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细细想之,从08年上大学,12年参加工作,离家十年有余,距离当初许下的诺言尚远,为父母做的事情寥寥无几,回到故乡的日子屈指可数。印象最深的是今年暑假去西安看望母亲,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着可口的饭菜,带着我们拜访亲朋好友,白天跟着我们游览古城墙、大雁塔、钟鼓楼、曲江池、回民街、兵马俑、始皇陵、华清池等(散文《长安行》的灵感皆来源于此,喜欢的朋友可以百度搜索“长安行散文”品读鉴赏),夜深人静时候趴在床边静静地守护着我们。每天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憔悴的容颜和柔和的眼神,我们劝母亲休息休息,不要那么操劳,可是她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说“你们回来了,我就高兴”。直至此时此地,我才深深地体会到父母最开心、最需要的其实只是孩子的“回家看看”,我们最需要的也是回到父母的怀抱,静静地陪伴着他们,再当一回“孩子”。
 
  回想近几年来与父母的交谈对话,听到最多的就是“孩子,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要努力工作,要处好关系,不要惦记爸妈,我们身体都好,不要给我们乱买东西,我们什么也不缺”。认真思之,小时候父母的爱是给予,倾尽全力给予我们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心理上嘘寒问暖的关怀;长大后,父母的爱就变成了拒绝,拒绝给他们买东西,拒绝带他们出去旅游,甚至拒绝频繁地回去探望他们。
 
  不要再以为父母永远不会老去,故乡永远不会变化。去年,祖母去世,我再一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陕北老家,曾经欢乐热闹的村庄苍苍白头,看不到少幼青壮;诺大宽敞的院子坍塌四方,容不下游子脚步;青砖红瓦的房子凋敝残垣,穿不透故人眼神。
 
  其实,从那年凉秋暮商的季节始,从我们离家远行的那刻起,我们的人生道路注定会渐行渐远。自那时起,作为子女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目送父母一步步老去,看不到他们逐渐的沧桑,父母老去不得知;又何尝不是耳闻故乡一天天变化,直至变得我们不再熟悉,只留回忆在心间。
 
  我们是父母的孩子,但终将成为他们牵挂一生又相见寥寥的远方。家,是我们永远的根,不管我们走的有多远,哪怕天涯海角,都走不出她的心,她的牵挂;家,有着我们最美的梦,最美的童话,不管外面有多么的复杂,只要想起她,我们就不会害怕,鼓起我们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我们是故乡的游子,却注定要背离这方把我们亲手养大的水土。故乡是水的源,水流再远也要回头张望;故乡是树的根,树叶再高也要叶落归根;故乡是人的魂,人在他乡再好也要荣归故里。
 
  这么些年,见识了太多的世态炎凉,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也看过了太多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故事,才真正明白: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此文献给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和离家远行在外奔波的人们,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作者:李智;笔名:风聆雪;
 
  李智,其趣有四,尚阅读,恋佳人,喜旅行,爱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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