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励志 > 燕园的灯光 美文标题

燕园的灯光

时间:2013-12-02 00:00 来源:散文网(8888ln.com) 作者:小智 阅读: 发表评论

  记得1998年我刚来北大读书时,就听一位老先生对我们自豪地说,只要燕园夜晚的灯光不灭,北大和中国就有希望。以后也曾多次听说过类似的说法。上学期间,虽也有过很多次挑灯夜读甚至熬通宵的经历,但对燕园夜晚的灯光,并没有十分深刻的印象,对这种说法也是半信半疑。留校工作后,一次去北京另外一所“211”高校讲课的经历,让我对这一说法有了重新认识,并开始主动关注燕园的灯光。

  去年四月的一天,我的一位已在该校某学院担任领导的师兄,邀请我给本院研究生做一次关于网络信息检索的讲座。我慨然应允,但因白天要上班,所以要求将课程安排在晚上。师兄在电话中颇觉为难。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师兄最终把讲座安排在周四晚上。

  当天下班后,我乘地铁赶往授课地点,出地铁站时天已渐黑。一进校门,却发现校园里除了路灯以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与燕园每晚灯火通明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与师兄见面后,他对我解释说:“刚来这里任教时,很不习惯。想当年在北大读书时,什么时候11点前睡过觉?还不都是在图书馆、教室或宿舍读书、讨论,做研究?到这里以后,发现每天五点下班下课以后,校园里就空荡荡的,学生中能去做家教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用说去图书馆或教室自习的了。所以大家就没有晚上上课的习惯。今天上课的教室,还是我很不容易借到的,同学也是临时通知的。”听完师兄这番话,我明白了他不想把讲座安排在晚上的苦衷。讲座结束后,师兄开车送我回校。车驶出校门时,我回望刚才上课的那座教学楼,又沉入了漆黑之中。一路上,我都在想着燕园的灯光。

  10点前回到了燕园,我特意去图书馆、教学楼区转了一圈,让我兴奋的是,几乎每一栋建筑里都是灯火通明。正巧赶上当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每条路上都是熙熙攘攘,在路灯的照耀下,异常热闹。看到这样的场景,想想之前的另外一番经历,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感叹道:这就是我们的北大,这里的灯光是这样的明亮和温暖,这样的动人和难得,这样的催人奋发!老先生说的没错,只要燕园的灯光不灭,北大和中国就有希望!

  12年前,梁启超先生曾满怀激情地高呼: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直到今天,人们都认为,青年是国家和民族的希望之所在,作为青年人中的精英,大学生的学习状况和精神状态,直接决定着一所高校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的整体水平,进而决定着国家与民族的未来。而大学校园夜晚的灯光是否辉煌,灯下是否有众多的师生在读书、讨论和钻研,是其学风最直接、最生动的体现。正如吴健雄先生所言:“什么叫一流大学?只要在周末晚上去看看那里的灯火是否辉煌!”辉煌的灯光一定是一所大学优良学风和校风的最佳表现。当读到《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凌晨4点座无虚席》(梦里江河注:遗憾的是,杨虎老师并不知道,那张照片以及哈佛凌晨4点的相应消息都是伪造的)这篇在网上流传甚广的文章后,我对吴先生的观点更加深信不疑。

  让人欣慰的是,在漆黑的夜晚,当很多地方都沉浸在黑暗或者浮游在喧嚣中时,在燕园的很多地方,我们还能看到众多北大人挑灯夜读或讨论问题的壮美景观。这灯光,不同于尘世的灯红酒绿,她安静、深邃,还有些特立独行,一点也不喧嚣和浮躁,但又是一种“轰轰烈烈的静”,为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指明了方向,带来了温暖,感染并充实着我们的精神世界,带领着我们在科学探索和知识创造的道路上,驱除黑暗,迎来光明。就是在这样的灯光下,一代又一代的北大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毅地塑造着北大的光辉,执着地追求着自己的“中国梦”。

  无论一所校园的风景如何优美,硬件如何优越,都比不上师生们争分夺秒自觉学习、自发研讨的热情和毅力,这才是大学最为弥足珍贵的“精气神”。今天我们创建世界一流大学,更离不开这个“传家宝”。我由此想到了西南联合大学。西南联大存在的时间不满九年,学生不过八千,条件异常简陋,生活极端艰苦,却以“坚毅刚卓”的“精气神”,培养出了一大批杰出的人才,创造了中国现代教育史上的奇迹。蒋梦麟先生从教师的角度回忆当时的情景说:“虽然设备简陋,学校大致还差强人意,师生精神极佳,图书馆虽然有限,阅读室却座无虚席。”杜运燮先生则从学生的角度深情回忆,当时“物质条件虽然很差,精神方面的享受,质量却无疑是第一流的。在联大的那段日子,我一直感到精神上极为富有。每天都有巨额收入,那时留下的积蓄,似乎是一辈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正是在这种精神和氛围的感召与熏染下,西南联大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今天我们的物质条件已经大为改善,理应做出更为突出的成就。

  具体到每一位个体,这种惜时如金、灯下治学、自觉自为、勤奋上进的精神则是成就伟大事业、做出一流学术的关键因素。在北大的历史上,感人的例子举不胜举。比如黄侃先生。他常说:“治学如临战阵,迎敌奋攻,岂有休时!所谓扎硬寨、打死仗,乃其正途。”他读书必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白天不管如何劳累,晚上照常坚持鸡鸣始就寝,从不因人事、贫困或疾病而改变。有时朋友来访,与之纵谈至深夜,客人走后,他仍要坐在灯下校读,读毕才就寝。1913年,黄先生旅居上海时,异常穷困。除夕之夜,街上爆竹之声通宵达旦,而他却独坐室内,精心研读,不知困倦。直到临终前,仍一面吐血,一面坚持将《唐文粹补遗》圈点批校完。

  再比如季羡林先生。季先生数十年如一日,每天清晨4点就起床读书撰文。有人说他是闻鸡起舞,他则戏称:“不是我闻鸡起舞,是鸡闻我起舞。如果4点钟我还不起,就好像有鞭子抽我。”再比如侯仁之先生,建国初期,他白天的课程、会议、社会活动总是排得很满,只能挤时间写作。他经常是在夜深人静时,坐在燕南园61号楼道角落的一张小枣木桌前,笔耕到午夜或凌晨才搁笔。70岁以后,他更以“不待扬鞭自奋蹄”自勉,每天清晨三四点就起床工作,到中午时分,他会说:“我已经工作了八小时了。”

  再比如我的一位师弟。前年夏天的某天,下班后我从学校图书馆南门经过,看见一位刚留校工作不久的师弟抱着一大堆书,满头大汗地从图书馆出来。笔者不禁赞叹他:“想不到你工作之后,还如此勤奋”。他应声答道:“没有办法啊,在北大这样的环境里,不学不行啊。尤其是我们年轻人,更不能让五点之后无事可干”。这话说的多好啊,让人永不能忘。正体现了新一代北大人不让前贤的精神风貌。闲暇之时,我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他挑灯夜读的场景。我相信,这样的景象在北大一定随处可见。前段时间,我们去化学学院调研时,来鲁华教授就谈到,本院学生十分刻苦,每周都是工作六天以上,这已是一种自觉的习惯。足以证明我的推测大致不错。

共2页: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上一篇:旧衣服的故事 下一篇:西藏活佛的真经
赞助
分享到: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用户名: 验证码: 点击我更换图片
最新文章推荐文章
热门文章推荐文章

扫码关注我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