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趣事
时间:2017-12-18 19:59:47   作者:刘文华   评论:0 点击:

  父母健在时,每年过年都回去。现在,父母过世了,过年就在街上瞎转悠,或者,捧一本书,坐在电视前,一坐就是一天,把短短的七天年假捱
  父母健在时,每年过年都回去。现在,父母过世了,过年就在街上瞎转悠,或者,捧一本书,坐在电视前,一坐就是一天,把短短的七天年假捱过去。
 
  我工作的县城,离老家有六十五里路。刚工作时,过年都是骑自行车回去,大约两个半小时车程。腊月二十七八左右,奖金和福利都发完了,就张罗回去了。按规定,过年是要轮流值班的,我科室的两位老股长,都是县城的,我值班都由他们代劳了,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代班,体现了一种很深的关爱。现在回忆起来,感到十分温暖。
 
  后来,这种关心被我传承下去了。我曾在一个部门做过办公室主任,过年排值班是我的职责,我就注意,谁是远途的,谁家里有特殊困难。温暖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力量,而且,温暖最有可能传递。过去,传递斗狠,传递心机,传递厚黑。那不是我们文化基因的主流和正面。
 
  听丫头说,他们单位有几位山东的单身汉,因值班不能回去过年。如果单位能够体谅,不安排他们值班,或当地的同志能有点牺牲精神,替他们担当一些,让他们回去过年,微小的举动,会温暖他们一辈子。他们节后回来上班,肯定有一种因温暖而激发出来的巨大工作动力和冲劲。制度是需要的,而且必须严格,制度永远不排斥温暖,也不排斥关爱。
 
  10岁以前,每年春节后,大约初二、初三,我都要随母亲去外婆家。外婆家离我家有四十里左右,现在交通发达,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在那个年代,在我心目中是个十分遥远的距离。母亲单独去外婆家,都是步行,一般早上起早出发,接近中午时才到。带我去,她要背着我,行走很艰难,不通汽车,也没有自行车,唯一的办法就是乘轮船。
 
  我家门前有一条河,叫新洋港,是天然河,很宽阔,每天有从盐城鱼市口码头到入海船闸新洋闸的往返轮船,两条船对开,我们当地将去新洋闸方向称为下海,去盐城方向称为上去。我外婆家在新洋闸方向,大约下午一点左右,在我家门前的朱家港码头上船,大约晚上六点左右,在离我外婆家约八里路的陆家墩码头下船,再步行四十分钟就到了。
 
  我过年特别喜欢去外婆家。一到外婆家,就有了保护伞,妈妈不太管我,如果管得严厉了,外婆朝妈妈一瞪眼,妈妈就立即住手。外婆家吃的东西比我家多,年糕、点心、白面饼、鱼、肉、蛋等,外婆、外公舍不得吃,都留给我们吃。人多,小伙伴多,一起玩的人多,十分热闹。我两个舅舅,大舅家三个儿子,两个比我大,一个比我小,还有一个女儿,和我同年,虽和我不在一个小学读书,但和我同一个年级,人长得好看,成绩好,从不欺负我。我二舅家六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比我大,三个比我小,儿子最小,其中,三女儿比我大一岁,长得比大舅家的女儿还要好看,但她泼辣,嘴厉害,会欺负人。我妈妈经常跟我讲,如果我不听话,长大了就将二舅家的三丫头做你老婆。我说,不要,我要大舅家女儿,萍儿。
 
  外婆家有好几个好去处,斜对面有一家姓袁的,听说解放前是大地主,儿子跑到台湾去做了大官,留下部分家人,一直住在那里。他们家墩基很高,有一个大庭院,袁家五个孙子,两个比我大些,三个比我小些。那时,经常看斗地主、分田地的电影,知道地主不是好人,我们都不敢和袁家几个孙子玩。后来,接触次数多了,感到地主的后代没有电影里说的那样坏,很快就玩到一起,不分你我了。每年,我一到外婆家,袁家几个孙子就闻讯带我去他们家。他们家里其他人,都很客气和善。我在他们家,看到了好多古书、洋钱、铜板、铜钱,还见识了文房四宝。袁家孙子经常偷铜板、铜钱给我,有些,我至今还保存着。
 
  还有一个好去处,是一条小街。其实,那也不能称街,稀稀拉拉住着十几户人家,一个供销站,一个粮管所,一个油坊,一个土戏台子。听妈妈说,在供销站、粮管所工作的,都是定量户口,吃国家饭的,穿的涤卡布衣服,好有派头,女工作人员个个长得水灵,而且,不肯嫁给农村户口。我当时暗暗发誓,长大一定到供销站或粮管所工作,找个定量户口的营业员做老婆。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鞭策我好好读书。最好玩的还是土戏台子,过年那里有戏看,三句半、快板、小淮剧、撑花船、舞龙等节目,好玩极了。晚上,也放电影,《闪闪的红星》、《渡江侦察记》、《奇袭白虎团》等电影,都是在这个土戏台上看的。《侦察兵》这部影片看了十几遍,片中台词都能背下来,不像现在有些电影,看一遍就再也不想看了。
 
  10岁以后,有段时间,妈妈身体不好,过年去外婆家少了。后来,外婆去世了,我也到离家更远的地方读书了。我的两位漂亮的表姐也出嫁了,一位嫁到泰州,一位嫁给当地的医生。去年过年,我去看我八十多岁的二舅妈,我的那位泼辣的表姐听说我来了,全家一起过来看我。她家女儿和我家一样大,也出嫁了,研究生毕业后在南京工作,和她妈妈当年一样秀气、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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